恬笔千载，柔翰繁枝——毛笔的千年演进与人文传承

蒙天

恬笔千载，柔翰繁枝——毛笔的千年演进与人文传承

蒙  晓

  “恬笔伦纸”，四字铿锵，出自一千四百余年前南北朝梁朝周兴嗣编纂的《千字文》。这部千字韵文，将蒙恬制笔、蔡伦造纸的创举，深深镌刻在华夏文明的壮阔长卷中。而“恬笔”二字，尤引千古遐思——那位北逐匈奴、修筑长城的秦朝名将，何以与纤毫柔翰结下不解之缘？

陕西绥德蒙恬墓前的蒙恬将军造笔浮雕

  关于蒙恬制笔，浙江湖州善琏的传说最为动人。相传蒙恬南下时，因救助灾民触怒君王，避居善琏永欣寺，结识漆匠之女卜香莲。见民间书写工具粗陋，蒙恬萌生制笔之念。他初以丝线束兔毛于树枝，制成笔的雏形，怎奈兔毛含油，落墨滞涩。偶然间，毛笔坠入石灰缸，卜香莲捡回洗净，竟发现落墨流畅、黑白分明。受此启发，二人将枝条换为竹竿，笔头纳入竹管定型，更特制择笔刀修整毫毛，最终形成一套独特制笔工艺，并倾囊传授乡邻。这份融智慧与善念于一体的创造，为“恬笔”注入了厚重的人文底蕴，也让善琏成为后世公认的“笔乡”。

  史料亦有佐证。《博物志》载，蒙恬驻守边疆时，见士卒传讯不便，便在楚笔基础上改良，“以枯木为管，鹿毛为柱，羊毛为被”，创制早期秦笔。此笔革新书写之道，竹简缣帛之上，墨迹始得方圆兼备、流转生姿。蒙恬所制之笔，实开后世制笔工艺之先河。

  无论是传说中与卜香莲携手研艺的佳话，还是史料中戍边改良的创举，蒙恬皆以智慧与实践，为毛笔制作奠定了关键根基。历代尊其为“中华笔祖”，这份功绩随“恬笔”之名，永远流淌在华夏文明的传承脉络中。

  历经两千余年淬炼，毛笔家族蔚为大观，其品类之丰、选料之精，恰如文人胸中丘壑，万千气象尽凝笔端。

      一、主流毛笔：百态毫锋，各擅胜场

   1.狼毫笔：峻峭利剑，锋芒藏韵狼毫笔以黄鼠狼尾毛制成，质硬挺健，素有“健毫”之誉。

   笔锋聚拢时如松针倒悬，落纸则劲锐凌厉，弹性卓绝。宋代米芾作行草，独爱狼毫之刚，曾言其“使转如刀，顿挫有金石声”。此笔最擅表现转折的峭拔与出锋的犀利，书写欧阳询楷书的险峻、赵孟頫行书的流美，皆能游刃有余。然其“刚烈”本性需深厚功力驾驭，初学者若技法不精，落笔易显枯瘦。故多用于行书、草书、榜书等需展现骨力与速度的书体。

        2. 羊毫笔：绵里藏针，柔能克刚羊毫笔选用江南山羊毛精制而成，毫长质软，蓄墨丰沛如行云含雨。

  清代碑学兴起，书家追求篆隶的浑厚朴拙，羊毫的柔韧特性恰合时宜。其笔锋触纸，似太极拳法，外显温润，内蕴雄强。书写颜真卿楷书时，可借其柔软铺毫之势，尽显“蚕头雁尾”的丰腴；创作篆书时，又能以绵长笔触，勾勒铁线篆的匀净圆润。邓石如作隶书，特选长锋羊毫，于柔软中生出金石质感，堪称“以柔写刚”的典范。林散之亦善用长锋羊毫作草书，巧用其蓄墨多、下注缓的特质，笔毫翻转间，线条流畅而变幻万千，留下诸多渴笔雅致、意境高远的传世佳作。

        3. 兼毫笔：刚柔相济，中庸之美兼毫笔以狼毫为芯、羊毫为被，取硬毫之“骨”与软毫之“肉”，恰似文武相济。

  唐代《笔经》赞其“天地相合，阴阳调和”，暗合中国传统哲学精髓。因其兼具弹性与蓄墨性，尤为适合初学者：习柳公权楷书，可借狼毫芯保持点画挺拔；学王羲之行书，能依羊毫被转折饱满。赵孟頫《胆巴碑》的秀润中藏骨力，正是兼毫特性的完美写照。其“不卑不亢”的品格，使之成为书案常客。

        4. 紫毫笔：金贵短刃，精准传神紫毫笔取野兔项背毫毛制成，因色紫而得名。

  白居易曾咏“江南石上有老兔，吃竹饮泉生紫毫”，足见其珍。此笔硬度冠绝诸毫，如出鞘短剑，锋芒锐利，最宜书写蝇头小楷。明代文徵明年逾八旬仍能作精楷，全赖紫毫“如锥画沙”的精准。然其锋芒易损，寿命较短，需格外爱惜，恰似流星掠空，绚烂而难持久。

  在主流品类之外，尚有诸多特制毛笔，它们承载着独特的文化意涵与工艺智慧，共同丰富了毛笔的艺术表现力。

        二、特制毛笔：匠心凝韵，各展风姿

   以稚鸡羽制成的鸡毫笔，柔软更胜羊毫，林散之创作狂草时，便爱其如云似雾的渗化效果；小儿胎发制成的胎毛笔，柔中带刚，虽少用于书写，却承载着父母对文脉传承的期盼，是亲情与文化的双重纪念；更有熊毫、马鬃、鼠须等特制笔，各秉性情。传说王羲之写《兰亭序》所用便是鼠须笔，笔锋使转间，“天机云锦，灿然盈楮”，终成千古墨宝。

  时至今日，毛笔早已超越单纯的书写工具，成为中华美学的重要载体，在当代书画创作中依然焕发着生机。

  从蒙恬改良的“秦笔”到今日琳琅满目的笔阵，毛笔的演进轨迹，正是中华文明精神的微观缩影。狼毫之刚、羊毫之柔、兼毫之和，不仅是工具特性的分野，更暗合中国哲学中阴阳相生、刚柔并济的智慧。当书家择笔挥毫，实则是与千年传统对话——执狼毫者，承北碑之峻整；握羊毫者，续南帖之韵致；持兼毫者，则融两种美学于一炉。正如梁实秋所言：“毛笔之妙，在于使书写成为修行。”

  笔是文明的载体，更是精神的传承。致敬“中华笔祖”蒙恬的造笔之功，愿每一位华夏儿女都能心怀敬畏，执起毛笔。以笔墨续接笔祖匠心，以文字书写时代华章，让“恬笔”之光穿越千年，永远照亮文明传承之路。

（作者蒙晓，广西平南籍，现居南宁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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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天

笔墨千年，文脉永续

——读《恬笔千载，柔翰繁枝》有感

蒙世军

       读完蒙晓先生的《恬笔千载，柔翰繁枝》，我对毛笔的认知不再局限于“书写工具”的浅层定义，更触摸到了这根纤毫背后承载的千年文明重量。

       文章以“恬笔伦纸”的典故开篇，巧妙串联起蒙恬制笔的传说与史料。浙江湖州善琏的民间佳话里，蒙恬与卜香莲因善念而研艺，石灰缸的意外启发成就制笔工艺；《博物志》的记载中，戍边将领为解传讯之难改良楚笔，“枯木为管，鹿毛为柱”的创举开后世之先河。两种叙事交织，让“中华笔祖”的形象愈发鲜活，也让“恬笔”二字自带智慧与温情的人文底蕴。

       文中对毛笔品类的梳理，更显笔墨世界的万千气象。狼毫如利剑，藏锋露韵，适配行草的劲锐与楷书的险峻；羊毫似流云，绵里藏针，成就篆隶的浑厚与草书的意境；兼毫刚柔相济，暗合阴阳调和的哲学；紫毫金贵精准，书写小楷的精妙传神。还有鸡毫的渗化之美、胎毛笔的亲情寄托，每一种毛笔都不仅是工艺的结晶，更承载着不同的艺术追求与文化情感。

       最动人的是文章对毛笔精神内涵的挖掘。从蒙恬的秦笔到今日的琳琅笔阵，毛笔的演进正是中华文明的微观缩影。书家择笔挥毫，实则是与千年传统对话——执狼毫承北碑峻整，握羊毫续南帖韵致，这早已超越书写本身，成为梁实秋所言“修行”般的文化实践。

       毛笔虽历经两千余年，却从未褪色。它是文明的载体，是匠心的延续，更是精神的传承。这篇文章让我们明白，“恬笔千载”不仅是工艺的流传，更是华夏文脉在笔墨间的生生不息。愿这份笔墨情怀永远流淌，让柔翰繁枝，长青不凋。

     2025年10月14日撰文

蒙天

笔墨丹心照汗青——读《恬笔千载，柔翰繁枝》有感

  捧读《恬笔千载，柔翰繁枝》一文，身为蒙氏家族的一员，心中涌起的是难以言喻的自豪与深深的敬畏。文中“恬笔伦纸”四字，如黄钟大吕，不仅镌刻在华夏文明的长卷，更深深烙印在我们蒙氏宗亲的血脉记忆之中。那位北逐匈奴、修筑长城的先祖蒙恬，以武将之身，却与纤毫柔翰结下不解之缘，其制笔创举，不仅革新了书写之道，更为中华文明的传承注入了源源不断的活力，这份功绩，足以让后世蒙氏子孙引以为傲，世代传颂。

  文章中关于先祖蒙恬在浙江湖州善琏的传说，读来尤为亲切动人。避居永欣寺，结识漆匠之女卜香莲，因见民间书写工具粗陋而萌生制笔之念。从最初以丝线束兔毛于树枝的雏形，到因毛笔坠入石灰缸而意外发现落墨流畅的关键，再到将枝条换为竹竿、笔头纳入竹管定型，并特制择笔刀修整毫毛，最终形成独特制笔工艺并倾囊传授乡邻——这不仅仅是一个发明创造的过程，更展现了先祖心怀民生的仁厚与乐于分享的胸襟。这份融智慧与善念于一体的创造，为“恬笔”注入了厚重的人文底蕴，也让善琏成为后世公认的“笔乡”。这则传说，在我们蒙氏宗亲内部代代相传，它不仅仅是一段轶事，更是先祖“利民”、“创新”、“奉献”精神的生动体现，激励着我们后人无论身处何种境遇，都要心怀善念，勇于探索，乐于奉献。

  而史料的佐证，则更坚实了先祖蒙恬作为“中华笔祖”的历史地位。《博物志》所载，先祖驻守边疆时，见士卒传讯不便，便在楚笔基础上改良，“以枯木为管，鹿毛为柱，羊毛为被”，创制早期秦笔。此举不仅是为了军事传讯的便捷，更是对书写工具的一次革命性改良。正是这“秦笔”，使得竹简缣帛之上，墨迹始得方圆兼备、流转生姿，极大地提升了书写的效率与美感，为中华文化的广泛传播与深远传承奠定了物质基础。无论是传说中与卜香莲携手研艺的佳话，还是史料中戍边改良的创举，先祖蒙恬皆以其非凡的智慧与务实的实践，为毛笔制作奠定了关键根基。历代尊其为“中华笔祖”，这份功绩随“恬笔”之名，永远流淌在华夏文明的传承脉络中，也成为我们蒙氏家族最为珍贵的精神遗产。

  文中对毛笔家族两千余年演进的细致描摹，从狼毫之峻峭利剑、锋芒藏韵，羊毫之绵里藏针、柔能克刚，到兼毫之刚柔相济、中庸之美，再到紫毫之金贵短刃、精准传神，乃至鸡毫、胎毛笔等特制毛笔的匠心凝韵，无不展现了“恬笔”自先祖蒙恬奠基之后，枝繁叶茂、蔚为大观的盛景。这不仅仅是制笔工艺的精进，更是中华文化多样性与深度的体现。狼毫之刚、羊毫之柔、兼毫之和，不仅是工具特性的分野，更暗合中国哲学中阴阳相生、刚柔并济的智慧。当我们看到“宋代米芾作行草，独爱狼毫之刚”，“清代邓石如作隶书，特选长锋羊毫，于柔软中生出金石质感”，“赵孟頫《胆巴碑》的秀润中藏骨力，正是兼毫特性的完美写照”，我们仿佛看到先祖的智慧在历史长河中不断被丰富、被发扬，看到“恬笔”之光穿越时空，照亮了一代又一代文人墨客的心灵与书案。

    “笔是文明的载体，更是精神的传承。”诚哉斯言！先祖蒙恬的造笔之功，早已超越了单纯的技术层面，升华为一种文化符号，一种精神象征。它代表着创新精神——不满足于现状，勇于改良，追求卓越；它代表着务实精神——从士兵传讯的实际需求出发，解决现实问题；它更代表着奉献精神——将成熟的制笔工艺倾囊传授乡邻，造福社会。这些精神，正是我们蒙氏宗亲应当珍视并发扬光大的宝贵财富。

  作为蒙氏后人，读罢此文，我们不仅为先祖的丰功伟绩而自豪，更感到肩上沉甸甸的责任。我们是“中华笔祖”精神的直接传承者，这份传承，不仅仅是姓氏的延续，更是文化血脉的赓续。我们当以笔墨续接笔祖匠心，无论是否以笔墨为生，都应从先祖的创举中汲取智慧与力量，在各自的岗位上勇于创新，务实担当，乐于奉献。我们更要积极弘扬“恬笔”所承载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，让更多人了解毛笔的历史，感受笔墨的魅力，以文字书写时代华章，让“恬笔”之光穿越千年，在新时代焕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，永远照亮文明传承之路。这不仅是对先祖的最好告慰，更是我们蒙氏宗亲义不容辞的使命与担当。笔墨丹心，光照汗青，蒙氏子孙，当共勉之！

蒙天2025年11月26日